-
2010-09-10
2010-9-1~2010-9-10
2010年的暑假,经过7个小时的攀登,我来到了泰山之巅。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如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样的诗句默念在心,然而由于天公不作美,终也没有体会到“登泰山而小天下”的旷世襟怀。雾下的很大,到了天街,已然觉得被一团团气包裹起来,或许“浩浩乎如凭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更符合此时的心境。一路的风景,最朴实然而也最令我感动的,是山脚下那块写有“登高必自”的岩石,不是么,无论多少纪录片影像上的记录,或是多少文人墨客的壮美诗篇,那终究是别人的视角,别人的抒叹,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谱成的一曲《红楼梦》,登山的惊喜与开怀怎与他人说?
不是每个人都能赶上最好的机缘看到泰山的日出,即便有幸登上了高山,由于修养受识方面的局限,也未必能伴着如屏青黛或是脚生层云而达到物我两忘。有时我也困惑,每一段旅行前是否应该做足功课,患患由于准备精细而失去了那刹那的拨云见日般的欣喜,也患患由于背景缺乏而酿成走马观花的遗憾。这是一个难以两全的困境,而最好的权衡之道我想莫过于那平日的积累与临景观景瞬间的调动吧。所以,近些年,在偌大的京城,每一次去什么地方,总要思量再三,因为我很害怕在众多火热景点的如潮人流中丢失了自己的视角。
为了不丢失自己,我决定先去国图坐坐。我很喜欢国图的建筑设计,坐在最下面的一层,犹如一只井底之蛙,而阳光透过最上面天窗通透进来,又使人对光明充满了向往。知识的匮乏是比之财富和权利的缺失更令我焦急的事情,所以每天在国图附近草坪边的长椅上匆匆吃饭便也不需要自怜了吧。
这周看了两本画传,一本是梵高,一本是毕加索,都是在旧馆的特藏库的台湾书,要预约等四十分钟方可取。看毕加索的时候,很匀速,从最初的蓝色时期,玫瑰时期,原始时期,到后来的立体主义时期,表现主义时期,田园时期,仿佛悠游着就追随着这位艺术魔术师走完了一生;而看梵高则不然。他只活了37岁,而且大部分的作品都是在生命的最后五年完成的,所以翻书的时候总是战战兢兢,生怕翻到下一页就瞥见他生命结束了的讯息。所以在每一幅画上都停留很久。
另外看了萧红的《呼兰河传》,我知道我生长的那片土地,比不得荆楚或是齐鲁,有丰厚的文化土壤和根基,因此这片土地上孕育的作家就更难能可贵,而这样的一片土地以及她的历史也需要被记录被阅读,故我是带着一种很感激的心情去阅读萧红的。而他笔下的那个城市,那个城市的冬天的冻天坼地,那个城市的风土人情,都觉得历历可见。
剩下就是岑麒祥的一本考博书了,还有翻了半本的故宫故事,又翻了三十回的红楼梦,以及踟蹰流连在国图角角落落的足迹,不记也罢。
泰山归来我考博,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其实也不过是向上
一路向上
即便到不了山顶,或是到了巅峰,却没有预想的风景
也不该后悔一路的攀登
这样的节日。不该只问候教我们课的老师,我很想问候我的同学中那些由老师又回归学生的。我愿意聆听他们的故事,分享他们的丰富。也许难得的不是由学生去当老师,而是由老师回归学生的角色。回复那份对知识的渴求和对世界的好奇。
2010-9-1至2010-9-10是为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