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09.5.22保利剧院林兆华导演的契诃夫名剧《樱桃园》后,我的话剧热情一发不可收。

    于是有了6.8的蓬蒿剧场的《晚安啦,妈妈》;6.10在中戏北剧场的《桃花扇》;6.12人艺实验剧场的《李小红》;6.16在后SARS剧场的《希尔斯堡》6.17在TNT剧场的《唐璜》6.18在凹剧场的《失迷》6.19在北大百年讲堂的《日出》6.20在凹剧场的《远方》6.21在后SARS剧场的《最后一条领带》,之间在梅兰芳和长安大戏院看了两场京剧,海淀剧场看了一场电影,加深的却是对话剧的热爱。

    说不清这是一门怎样的艺术,或许酷似一间酒吧的蓬蒿剧场可以为这种艺术做最好的注脚。一面洁白的墙面赫然写着:戏剧是自由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的内心砰然跳动。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华灯初下,京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我偕同好友,或是一个人,去寻找那份自由的感觉,那份感觉是不是能叫做“结庐在人境,耳无车马喧”呢。最喜爱只能坐二三十或是五六十人的小剧场,人们自觉的关掉自己的手机,暂时切断和外界一切俗务的联系,带着一份期待,等待全场阒黑一片,等待大幕开起。当两三个小时过后,所有场灯亮起,人们依然静坐在那里,这当然不排除没有看懂的愕然,但更多的时候,那份感情确是从戏中回入现实,人们久久不愿离去的眷恋,比如那天的《李小红》散场的情景,所有人默默取下脖子上的红领巾,静静地放回原位,耳畔回想的一直是那首张雨生和陶晶莹的《我期待》,和众多70年代出生的红男绿女们一起观演的两个小时,我深刻地感受着戏剧在他们身上说激起的共鸣,曲终人散,我身边的一位素未相识的70后还兴致勃勃地给我讲起他小时候的事,这温存怀旧的戏荡起了多少人美好的回忆。

    我喜欢坐在和演员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我喜欢话剧台词独有的味道,我喜欢戏剧直面矛盾充斥的一切紧张,我喜欢就那么的安静的坐着用纯粹澄净的心看着,走在夜晚的长安街,建国门大街或是朝阳路,感受夏日空气中燥热的分子被一阵凉风涤荡,在即将暂时离开北京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爱上了这里的什么。

    街景很美,一幢幢高楼被夜晚的照明灯点缀的富丽堂皇,街上不时跑过辆辆名贵的车,可是这一切与我有什么关系呢?这个城市每天都在进行的高端访问、商务往来、交际舞会、灯红酒绿、夜夜笙歌、华服美食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大家都愿意留在这里?每个人都在寻找着与这个城市的联系。我也有努力,在寻找我的。

    北京的话剧培养了一批观众,我见到了,在一个文化沙龙,19的男孩在看过《纪念碑》后的10年依然清楚地记得并饱含深情的朗诵:鲜花在哪里,鲜花在姑娘的怀抱里,姑娘在小伙子的怀抱里,小伙子在战场的怀抱里,战场在坟墓的怀抱里,坟墓在鲜花的怀抱里;我见到了,刚刚大学毕业不久年仅30岁的小伙子准备自主创业,而他的目标是在朝阳公园创立儿童剧场,我见到了,在北极熊话剧社的第三部戏《最后一条领带》中,演员来自各行各业,而戏剧使她们联系在一起。

    其实,我也有在寻找自己和戏剧的联系。除却天生的资质,除却专业的局限,我想我会找到的。

    今天去北外拿了通知书。东五到西三这条路我走了很多遍。再来的时候,也许生活对我重要的变化之一就是不用自己去取演出票,而可尽等送上门来了。而生活的其他方面呢?会依旧如现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