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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14
《亲爱的安德烈》读书笔记
这是一本相见恨晚的书。我多么希望自己甫近大学校门时就能读到,当然言下的私心是自己读过才有机缘让父母亲也读一读。这是一个相知恨晚的作家。屡次在书店图书馆都瞟过的名字,确因为和龙永图名字混淆的错位而使我不加考察便确信龙应台是一个男人,一个有点“官气”和“商气”的男人。
然而我错了,这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作家,一个柔情款款的女作家,更重要的是,她是担任台北文化局长而仍能保持某种柔情款款的女作家。
书中是她的大儿子18岁到21岁之间,母子35封的书信集。安德烈和我年龄相同,龙应台和我父母亲的年龄相仿,这跨时代与跨文化充满诚意的对话,让我心中的震撼此起彼伏。在阅读的每一个瞬间,我的潜意识都在想,我,这个在最普通最传统的大陆家庭背景下成长起来的二十五岁的青年,有没有可能和父母进行这样的一场对话?一场充满质疑与窥视的,一场满含包容与理解的,一场只为表达,不求认同的对话?
我心中的声音告诉我:很难,我既没有这样的勇气,也没有这样的智慧。
有时候,我们发现父母亲已然和这个社会和时代脱节。可他们的outdate,难道不是我们没有及时的给他们update嘛?不是每个老人都可以self-update的。
有时候,我们发现和父母的沟通越来越难,于是宁愿选择父亲节母亲节一束鲜花的肤浅问候。他们已然不了解我们每日的所思所想,难道不是我们并未尝试努力把这些所思所想以他们能听懂的方式倾诉给他们嘛?不是每个老人都有作家般的敏锐神经。
所以昨天,当我对爸爸于我婚礼的某种“指手画脚”而发出了“我的婚礼我做主”这样的独立宣言,他老人家感到了种种的错愕。那是一种突然被要求“放手”的错愕,他措手不及。
这好比,法国大革命,如若没有了卢梭,托尔斯泰,百科全书一撮人先期的思想铺垫,有谁愿与你一道攻占巴士底狱呢?
前几周,当金刚1928年出生的爷爷第一次来到北京这样的国际大都市,他老人家的心里是否掀起了千层浪呢?他第一次做上居民楼的电梯,第一次被安检感到不安的眼神,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不喜欢功夫熊猫2里对中国功夫inner peace的肤浅诠释(当然肤浅诠释也比没有的好),我以为,生活本身就是太精彩绝伦最精彩的电影素材。允许我胡言乱语一句:哪位大导演联系我吧,我保证你拍出的《金刚爷爷北京行》满座票房!
我和金刚总在讨论的一个问题,今后我们的孩子长大了,我们能真正的理解他吗?起先,我们都觉得没问题,我们都是或即将是受了高等教育的phd(pig has dreams),我们自以为视野开阔,心态开放,而越来越,我们有时讨论到一半,会变得默不作声。这个世界,或者说中国,变化太快,有时快得超过想象。可反过来,什么是文化,文化又是些代代传承的东西。于是,就在冲破与固守之间,一代一代人彷徨着长大。
看看最近的QQ或是飞信聊天记录,大家在末了总愿意以一句“幸福的小女人”为结。当然,我愿我的所有朋友都抱着对婚姻生活的美好愿景,去爱,去享受。但婚姻中的幸福绝不是蜜糖般的,而是喜泪交织的。这一年多,我的欢笑和泪水或是超过了过去二十多年的总和。有些心底最深的隐秘是无法分享的,但我愿意尝试着用简单直白的话表达:
当生命在某个阶段突然加速成长,
你欣喜,也彷徨。
没有那么多现成的经验可资借鉴,
答案更不可能来自于课堂,
于是,你便带着新角色的紧箍咒,
恨不得也有一副金箍棒。
当哪一天,
你不再向往什么西天,
取得什么真经,
也就完成了成长。







